爐心融解__蘇子執

是個活人。低產低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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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磨坊.

*主娘塔仏英.副娘塔露米露無差.



  一八七六,巴黎蒙馬特.

  雷諾阿去找亞瑟.柯克蘭時正是午時一點,他知道的,這個時間點他清點完票數就會開始讀弗朗西斯給他一早就熨好的報紙.而雷諾阿只需要笑著和門衛打個招呼,繞過吊嗓子的歌女房間,走上三樓最高的那個大房子,找到亞瑟.

   他今天可是有備而來,你瞧瞧他,臂彎還卷著一副畫,步伐輕盈還搖頭晃腦,隨便地敲了敲門框就走進去了.並不在意亞瑟投過來的目光,雷諾阿得意洋洋得揚起自己的下巴,展開這幅畫:"Bonjour,monsieur.這個點打擾你是合適的.今天我可帶了好東西給你,可不比平時.""Bonjour,monsieur."亞瑟抬了抬眉毛,他甚至已經是習慣雷諾阿就這麼闖入他的辦公室,也懶得訓斥這個現實主義畫家.他隨手戴上金絲眼鏡兒,聚睛看了看這幅畫.

    倒是一副不錯的油畫.可他深知既然雷諾阿帶了畫過來,就沒有這麼簡單.在雷諾阿繼續滔滔不絕之前,他咳嗽了一聲:"皮耶爾,我並沒有打斷你的意思.只不過我希望你有話直說."他抖了抖報紙,把它方方正正疊好放在一沓報紙上,雷諾阿聳聳肩,碧藍色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絲狡詐,他咂了咂舌,用食指指了指發黃的衣領,向著亞瑟笑到:"靈敏的柯克蘭先生,我有個人想讓您見一下..Monsieur,您清楚地,我是一個到處走來走去的人,您也是賞識我才一直沒有對我下禁令,不是嗎?好的夜鶯不應該繼續被關在臟地方了..那是浪費."他扯了扯領巾,做出一副正義的面孔,臟透的外套上還有煙漬."柯克蘭喲,你該去見見她."他繼續說,"先別帶上波諾弗瓦先生,那你可不適合他."

     "也不是不行."亞瑟聳聳肩,"我只是希望不要讓我失望,畢竟你是個好傢伙."他哈哈大笑兩聲,拍拍肚皮:"當然,怎麼可能讓您失望呢?"

     一八七六,巴黎蒙馬特,紅磨坊,晚間十九時.

     人影散亂,燈光昏暗,有些舞女甚至是高高踢起大腿跳著康康舞,搖曳的身子甚至是柔軟的快要斷掉一般.是的,這兒太下流了.雷諾阿只是哼著前天劇院中安婭唱了有一陣子的歌曲,那可是她的拿手之作.

      "Monsieur,接過,接過."他熟練的帶著亞瑟穿過人群,而柯克蘭先生只是用手捂住口鼻,皺著眉頭快步走在雷諾阿身後,"皮耶爾..不要告訴我你就是帶我來這種地方被汗臭和香水味嗆死的.""Sir,Sir."雷諾阿學著帶有旁邊男人西班牙口音的英語,搖頭晃腦,"你要學會冷靜優雅的面對這一切,你可是英國紳士,不是嗎?"

       "紳士也不是讓你用來熏死的."亞瑟翻了一個白眼,和著他終於是穿過了一堆人,走到了最中心.紅色的燈光下跳舞的是個金髮舞女,她有碧藍色的眼睛.她穿的和其他舞女都不同,並沒有暴露的裙裝,也並沒有低俗的色彩,她只是一隻手搭在男子身上,而男子托著她的腰,這是曲探戈.

        "弗朗索瓦婭!!"雷諾阿大喊出聲,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女子驚喜的看著他,對著那男子說了些什麼,男子有些不滿的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給她遞了幾法郎,她提了提裙邊就跑過來了.錢幣隨手塞在袖口,在沾滿香汗的裙子上擦了擦手,"Monsieur,Bonsoir."

         "柯克蘭先生,這位是弗朗索瓦婭,整個紅磨坊最好的舞女.索瓦婭,這是亞瑟.柯克蘭,我和你提過的,巴黎目前最大歌劇院的主要負責人."雷諾阿伸出手自然地遞給了弗朗索瓦婭一張紙片,她像是非常驚訝一樣地看著亞瑟,湛藍色的眼睛真的是美得讓人窒息,攝人的如同美杜莎."真是太感謝您了,雷諾阿先生."她與雷諾阿碰了碰下頜,同時吧掉落在耳畔的髮絲挽回耳後.

          "呃,柯克蘭先生,真的很高興見到您."她提了提裙邊,"我有一個人必須讓您見一下,請您稍等.跟著雷諾阿先生走就好."她說完,跑得飛快向著昏暗的小道去了,亞瑟皺著眉頭掃過雷諾阿,"她只是個舞女,並不是我想真正介紹給您的."雷諾阿一字一頓,"您要看看她..看看羅莎,那是索瓦婭的精心之作,是這個紅磨坊最棒的禮物."

           在酒桶之後昏暗的小巷,繞下酒館樓道在繞過基層樓梯便到了"精心製作"居住的地方.

           這裡燈光很足,這時候弗朗索瓦婭已經把臉洗乾淨了.她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頭髮編成了法國結.她身後站著一個女孩子,扎著雙馬尾,金色的髮絲垂落,綠色的眼眸透過鏡片直直地看著亞瑟."Bonsoir,Monsieur."她學著弗朗索瓦婭的樣子提起裙邊,她的裙子顯然和弗朗索瓦婭的不是一種貨色.那可是上品.這時候亞瑟大概是知道為什麼雷諾阿會說這是弗朗索瓦婭"得意之作"了.

            說得也不差,她聲音細膩好聽.讓人有種夏天清涼薄荷的錯覺.亞瑟瞇了瞇眼睛.弗朗索瓦婭轉過身對著羅莎,低語著和她說了什麼,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隻手替她撥弄劉海,她肯定是沒有注意到的,羅莎看她的目光里還有什麼感情沒有透露出來,而亞瑟則是一眼就捕捉到了,他閱人無數,他清楚的要命.

            罷了,弗朗索瓦婭把羅莎推到前面,語氣歡快:"先生,這是我的夜鶯,希望您可以聽她唱一曲,她只是需要一個機會.""當然,小姐,我是樂意的."亞瑟點了點頭,羅莎瞥過眸子看了看他,又轉過身看向弗朗索瓦婭,她唱的是呂利的"愛神與酒神的節日",亞瑟覺得這是自己除了安婭以外聽過最乾淨的音色.真是個好夜鶯.這裡一點都不適合她.他稍微有點高興,這是值得慶祝的,不是白來一趟.一身臭汗也不是說著玩的.

              "先生,您覺得如何??"弗朗索瓦婭有些緊張地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亞瑟乾笑了一聲,說道:"C'est la peine.明天我會和別人一起來接她,希望您今晚能睡個好覺."他從懷裡扯出帽子,戴在頭上便走了.

               而追上來的是羅莎.

              他有點驚訝,她只是用安靜的眼睛看著他.她說:"先生,在紅磨坊之外的地方,我是誰的話都不會聽的."

               一八七六,巴黎蒙馬特.晚間日報,到此結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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