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心融解__蘇子執

是個活人。低產低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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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岚]若叶.

#泉岚.

静止电动扶梯下的前恋人.
《若叶》
人物属于官方,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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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岚与濑名泉再次相遇似乎已经过了有五年,甚至更加的,更加的久远.
他一直记得他的模样,甚至是无比的熟悉,以至于他现在看见他的脸时有些恍惚,像是有些不真实感.
透过灰褐色的墨镜,他看见他的手还停在电动扶梯的扶手上,而他的视线正停在手上的报纸,似乎没有注意到扶梯已经停止了一样.
而鸣上岚就像是下意识一样地从包里拿出了镜子,装的也像是没注意到这一切一样.就像他没有注意到濑名泉,没有注意到停止的电动扶梯.
那一刻他有些震惊,他甚至像是不明了自己的做法,于是他又放下了镜子,像是偶有的默契一样,对方也正好抬起了头.
目光碰撞在一起.
"..真是好久不见."濑名泉扫了一圈周围,就像是全世界都停滞了一样,他似乎都没听见这商场内人声的杂乱.
他只听见他说,"的确是啊,这么久都不见了,不一起聚一聚吗?"
而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而且罕见的没有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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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一起坐在咖啡厅里时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困倦.濑名泉看着鸣上岚放在空余椅子上的东西,大包小包,不自觉的像是干笑了一声,他像是一直没有变,就如同几年前一样.
而鸣上岚随意地打量了濑名泉的衣装打扮,不像是有沾染其他人色彩的样子,他依然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就和现在的他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缄默,缄默,闭口不谈.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隔阂,好歹从物理与生物角度来说是没有的.
鸣上岚一只手撑着下巴,蜷曲的手指抵在唇上,就这么看着濑名泉.而濑名泉用食指敲打着木制桌面,墨镜挂在领口,看着窗户外面.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真是冷淡呀,明明那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鸣上岚先行打破这压抑的沉静,濑名泉转过头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似有似无地抿了一口,"是你突然提出来要叙旧的,超-麻烦好吗?我也没有想好该和你说什么才对."
鸣上岚稍稍低下头笑了出来,又抬起头看着他.
"那还真是不好呀..我还有什么想给你说的呢."
――如果能得到你的回应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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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名泉在电动扶梯停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可他只是撇过眼看了轴带是否继续滑动,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他踩上不知道是第几节梯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鸣上岚了.他没怎么变,保养的好.那一刻他稍微有点嘲笑自己的想法,但这种感觉很快被压抑下去了.
他与他之间隔了有一层梯,而他与他的心隔了百层墙.
从那时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见面,最简单的联系也没有,就是这么简单而又平淡的生活,假装的就和以前没有区别一样.
可是濑名泉还是会在买了日历以后下意识地在三月三日上画上红圈,除了四月三十日,这是他日历上唯一的标记.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记得迷迷糊糊了,但他在不自觉地去做这件事儿.直到五年后,可能会直到十年后,再长久的话,可能是一辈子.
而现在鸣上岚就坐在他对面,有些瞌睡的样子,会打个哈欠,还会抱怨这对皮肤不好.就和当初他们还在knights一样,就和当初他们还在一起一样.
"你对过去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他听见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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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是前恋人.
在一起的原因也已经记不起来了,浑浑噩噩的在一起以"恋人"的角色生活着,濑名泉还记得双手扣在一起的触感,还记得双唇紧贴的甜腻.
还记得他眼睛里他的倒影.
他觉得自己和个娘们儿一样,但这又如何呢?他们是恋人.他就像是把自己对游木真的感情全部转移一般,就这么头脑空白的与鸣上岚一起光着双脚在海滩边走着,与鸣上岚一吃了金平糖,捞了金鱼,看了烟花.与他靠在一起在暖桌里坐着剥橘子,看红白歌会.
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鸣上岚最后笑着说出来的"还是分开吧"似乎就把一切回到最初了.关系无限的破裂,之间的距离无限的拉开,拉离.
而他停在原地,所有人,包括着鸣上岚,提着箱子,提着回忆,提着无边无际的思绪离开了.
他们身后是无限大的裂缝,再往后则是濑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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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岚还记得那天他提出分手时笑着时嘴角的抽搐是有多么的,多么的疼痛.他当时甚至像是双目放空,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还是分开的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提高还带着颤抖,强硬地让自己去直视他,"说到底你还是喜欢那孩子吧,我还是比较讨厌被当做娃娃的,虽然夸我长的好看的时候我不会在意啦."
最后的玩笑丝毫没有让人笑出来的力气,他说完甚至都感觉全身脱力.
濑名泉那天的反应他记得无比清晰,甚至就像动画一样在他面前不停地重放,重放,再次重放.
他并没请求他留下来,也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他只是欲言又止,最后僵硬地抬起手拉住了他的手.
他扣住了他的手指,就像以前一样.
"我能再亲你一次吗?我主动."
这时候鸣上岚干笑了一声,只有这笑声才是真的,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他主动去接近濑名泉,只有这次,只有这一次.
他点了点头.
濑名泉凑近的唇瓣温热,而他的心冰冷.
鸣上岚这么想着,回应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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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濑名泉想起他们还在咖啡厅坐着.
他们二人分道扬镳以后,如他所知是他们俩依旧自己过着自己应有的生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分分钟一百万上下".他又拿起茶杯,把想说的话从嗓子眼压下去,不可避免的尴尬在他们俩之间弥漫.
停不下来的崩坏.
他不知道的是鸣上岚在他们分开后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在看到有关他的新闻或者杂志时总是忍不住去看,训斥自己不要再继续可是下次还是会再犯,无所事事在纸上乱涂乱画时涂出来的也只有颇像他的东西.
只有鸣上岚才知道呀,他一点也不想分开.可是继续这么下去会更加痛苦,会更加的,更加的让他感到虚无的,缥缈的爱恋感.
从起初在一起时他就暗示自己了,这份爱不是真的,不要沉溺在里面,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一直知道,他已经溺亡了,很早以前开始就溺亡了.生亦或是死,到底还是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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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回到过去还是保持现状的平衡感都已经找不到了.
鸣上岚能够在脑内重复播放的只有他二人站在电动扶梯上,静止的那一刻.目光相触碰的那一刻.
就像一张相片,他自己默默嗫嚅到,一切似乎都可以停在那里.就这么静默安好,这是最好的世界.
他用手指捏紧了杯壁,濑名泉在想什么他恐怕是不会知道了,甚至不想知道.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这个"聚一聚"该结束了.
他不会有说出口的时候了,也不想再说出口了.失去的勇气真是让自己觉得蠢,仔细想想还可以顺带夸一下自己可嘉.
"啊啦,已经这个点了,我等会儿还有一个约得去赴..要不今天就先――"他对他用的是询问的口吻,但他们俩都知道这其实是个肯定句,已经不想再多留,甚至是一两秒也必须拒绝.
不然这五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濑名泉随口答应了,鸣上岚便压抑着急切地心情拿起了椅子上放着的东西就像逃跑一样想要离开,而一瞬间濑名泉拉住了他小臂,因为惯性向后而退的步子,他回过头看着濑名泉.
"你现在的号码,留给我."
濑名泉把自己的手机硬是塞到他手里,苦笑不得,鸣上岚留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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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哪怕是要了鸣上岚现在的电话,濑名泉也没有任何一次打过来.
实话实说的,鸣上岚也不渴望他会打过来.甚至是不希望他会打过来,可以说是没有意义的举措.
当面都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语,更别说对着电话了.
但是对着电话又说不定能更加坦诚,不过就濑名泉那个性格,鸣上岚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除了离别之吻以外,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努力,濑名泉就像是被他带着走一样没有真正的面对"恋人"这个身份,倒是旁鸣上岚觉得尴尬.
而现在他已经快记不起离别之吻的感觉了,回忆里唯一显眼的只有手指被强硬扣住的触感,被按在墙上时弯曲的双腿被抵住,肆虐的吻.
他只记得疼痛了,连最后的瞬间似乎都忘掉了.
打了个哈欠,鸣上岚仰过身子,伸长手拿着杂志,阴影投在他的脸上,就像平日中一般平淡无奇的日子,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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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濑名泉."

"我刚拿到两张电影票,首映,就是最近刚上映那一部,要一起去看吗.就在后天下午,我去接你."

"我可没给你拒绝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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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一脸懵逼·不知所措·想要砸手机·可不可以打濑名泉·岚.
濑名泉总是这样不愿意听取他的意愿,就这么草率又果断的决定了他的行程.鸣上岚觉得自己,该翻个白眼.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想法,转手Google了这部电影.并不是什么新晋演员表演的浮夸剧作,也不是什么年轻导演的商业片.
是个有点年纪与威望的导演,他的作品以意识流为主,拍摄时间非常长久,对于演员来说要求非常高.
演员是一群演技非常不错的,有些背景的前辈,不说长的怎么样,倒是演技非常棒,是那种让人看完可以声泪俱下的的人物.
去看看也不亏,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鸣上岚这么安慰着自己,稍微有点在意后天穿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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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八点.
七点二十五分,停在鸣上岚家门口的机车与濑名泉的电话声.
冬日有些冷清的夜晚似乎是让人觉得脊背发凉,濑名泉呼出来的热气就在空气中散开,白雾甚至是要迷糊鸣上岚的眼睛.
他坐在他后面,没有搂住他的腰也没有拉住他的胳膊,单纯地只是将围巾向上拉了拉,遮住了嘴.将温热的水汽堵在自己的范围内.
兀的打乱他的是猛然加快的车速,濑名泉甚至没有往后看一眼,而被惯性甩的吓了一跳的鸣上岚慌乱地贴在了他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你是神经病吧,绝对是吧."
"..."
鲜见,濑名泉没回应他,鸣上岚就当他承认了.这不是疯子,不是神经病是什么,鸣上岚抓紧了濑名泉的外套,今天晚上会不会下雪啊,他嗫嚅着,身边是车水马龙,而他的耳畔是濑名泉的呼吸声和似有似无能听见的,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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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比看电视累多了,电视栏目随时可以暂停,还可以倒回去重看,而电影不可以,两个多小时看下来真的是累的人发慌.
鸣上岚有些困乏地揉了揉太阳穴,屏幕上男女主正平静地坐在一起,女主角温婉地挽起了她的长发,洗的发黄的白色衬衫不是特别合身,男主角坐在桌子上,低下头看着女主角.
"我喜欢你,"男主角这么说,"我可以抛弃我的过去."
"而他不行."那一刻鸣上岚听见自己的大脑里谁这么说道,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濑名泉,濑名泉撇过眼也扫了他,但他们谁都没说话.
电影的结局是男女主站在海滨的沙滩上,男主角望着女主角的笑脸,也笑了出来.
而画面一转,只剩下了男主角一个人站在那里.
随即来到的黑屏昭示着电影的结束,电影院里有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不算是开放式结局.鸣上岚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剩余的红茶,拿起搭在腿上的外套,对着黑暗中看不清脸的濑名泉说:"结束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还没等濑名泉回答他就迅速地站起身反向从走廊里快步离开了,留下濑名泉一个人坐在那里,手边还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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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赶快逃开,不然就会想起来和他在一起那一段日子了,我会痛苦的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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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岚甚至是感叹自己跑的快,不然他自己就也要哭出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一边穿上外套,他看了一眼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他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不确定是否能打到车,但现在让他回去找濑名泉绝对,绝对不可能.走回去也没有问题.他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然后被现实击败.
没有车,很冷,不要回去找濑名泉.
日本冬日的天气是十分冷峻的,只有自动贩卖机还有点温度.啊,特别是贩卖热饮的自动贩卖机,最让人感动.
鸣上岚拖着双腿在自动贩卖机面前塞了硬币,掉出来的热咖啡是再与濑名泉重新相遇以后最让他感动的东西,简直让人想要哭出来的温度.
他的双手环绕在咖啡罐周围,哈出来的白气甚至是要模糊他的双眼,然后,眼泪就这么打在他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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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最后一个离场的是濑名泉,他听完了片尾曲.看完了彩蛋.他没有去追鸣上岚,他就坐在那里,大脑空白的等着电影院只剩他一个人.
直到他看完彩蛋,一切就像如梦初醒.
"醒醒吧,OO."女主角这么说着,从眼前拿下了照相机,"我早都醒了."男主角踩在水里,弯下腰用手捧了一捧起来,"我喜欢的是喜欢,但爱的是你."他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把水泼向女主角,女主角笑着用脚踢起水花,这才是结局.
濑名泉抓起外套就向着外面跑出去,这时候外面人早已变得稀稀疏疏的了,他清楚,这个点没有车了,鸣上岚就在附近.
随便套上了外套,他奔走在这冬夜之中,奔走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之中.
"我看起来很高兴有那么奇怪吗?"
他想起自己这么问转校生的事儿,可是他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向上提起.已经该让他自己来结束这一切了.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鸣上岚面前时,鸣上岚的眼泪刚砸在手上.
不痛不痒,却百般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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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
濑名泉按住鸣上岚的肩膀,而鸣上岚甚至是不怕打到他的脸一样挣扎,"我想了很久,现在我终于想清楚了."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鸣上岚,和我交往,然后和我结婚."
"...我都说过这不可能了."
鸣上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五年以来这是唯一一次跳的快要蹦出嗓子眼,颤抖地双眸也就这么直视着濑名泉蓝色的眼睛.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听见没有."濑名泉又重复了一遍,在鸣上岚皱着眉头还没开口时他更使劲地按住他的肩膀,强硬地吻了上去.
像是啃咬一般的吻,鸣上岚终于想起离别之吻的感觉了,就是这么疼痛.他没有回应的意思,反而是使劲推开了濑名泉.
"你很烦,爱和谁玩代替品游戏和谁玩去,别再找上我――"
"你没有看到电影结局,"濑名泉没有放弃的意思,"我们现在早都和五年前不一样了,你有没有想过啊??真麻烦..你到底是怎么觉得的,你比一年生还幼稚."
濑名泉用大拇指指腹抹了抹鸣上岚的眼角,又说到:"你还是喜欢我的,我没猜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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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名泉至始至终都没有猜错.鸣上岚一直都喜欢他,就像他喜欢他一样.
"到底是谁在逃避,你有想过吗?是你,不是我."
裂缝后面的人一直都是鸣上岚,而不是濑名泉.那一刻鸣上岚倒是真的哭出来了,他觉得有点丢人,多大的人了还哭了出来,已经快过年了还哭稀里哗啦和孩子一样.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在一起吧,濑名泉,你个混蛋."
这个裂缝用什么填上才好,鸣上岚听见自己的大脑最后一次对他那么冰冷的回答,"用你一直在扼死的你对他的感情."

-
春日,快要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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